陸柏薇跟馮玉鑄撕扯了半天,雖然他是同意離婚了,但是孩子卻不讓帶走,孩子的歸屬還有得扯皮,廣會中心的工作人員趕來,兩人才先休戰了。
陸柏薇筋疲力盡的回了招待所,躺了一會,又爬起來找了報紙來看了,上面有關于霍庭的簡介,容雖然不多,但是基本履歷都在了。
70年霍庭提前揭發并阻止了滬市謀案,并搗毀了一個外國特務團伙,年底破格從竟市通局調到新組建的石油城武裝部任部長。
71年霍庭在(保)工作中取得突出就。
74年被授予中校軍銜,同年軍校放開,他申請進國防大學進修,邊工作邊進修了三年。
77年以優異的專業績畢業,調到省軍區參謀部任職。
79年被授予大校軍銜,第一任駐米國武長。
……
這些對陸柏薇來說就已經很玄幻了,沒想到霍庭都退伍了又破格被召回去,武裝部也算是軍隊邊緣化的了,但他踩著這道線,三十四歲了還跑去國防大學進修了,這又跑到核心軍事部門去了。
后面還有更玄幻的,上面還寫了霍庭通英語。
通英語!?
這上面的字陸柏薇都認識,但湊在一起看完,都要質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霍庭一個土生土長的鄉下娃,會英語?還通?
明明當初他們的那會,他還屁都不會,記得他也就是小學畢業文憑,后來在部隊學習了又被推薦去過軍校訓,姑且算是高中水平吧。
啥時候通英語的?
陸柏薇遲愣的掐了自己一把。
太特麼不可思議了。
這時,粵城飯店里吳也看了看霍庭,然后跟與隔桌坐著的沈華濃道:“你家小隊長三十四歲還上大學呢,三十四歲才開始學習外語呢,我這還不到三十四歲,對照他的經歷,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,你就我的心了,結不結婚的重要嗎?隨緣吧!現在這樣的生活我覺得就好的。”
吳的狀態看著還好的,氣神很足,人看著比二十多歲的時候覺還要更有朝氣更有活力一些,那些青稚氣卻退去了,多了些英氣爽利,有點快人快語的豪爽架勢。
沈華濃就問了一句現在跟陳志如何了,后悔了沒有,就被給懟了一通,還拿霍庭當起例子來了。
聽起來,這就是還沒有結婚的打算了。
陳志家住的跟沈明澤隔得不遠,這些年也回去過幾次,沈華濃也知道他還沒有結婚,高考放開之后就考到京市上大學去了,現在還沒有畢業呢。
至于他跟吳的走到哪一步了,沈華濃今年夏天看過陳志帶回來的一本吳寫的小說,大概就是陳志看著吳筆鋒褪去青走向,而吳見證陳志從頹廢中爬出來,兩人就是比友多一點,但卻還不到人的程度,外人看著覺得是,但一直沒有個結果。
其實這年頭,像他們這種不錯的早都結婚了,過日子哪有那麼多心肺靈魂的?偏偏他們兩人都講究這個,一直也沒有越過那條線,就這麼相著。
如人飲水冷暖自知,自個兒覺得好就好吧,婚姻確實也不是人生的全部,不能太過倉促。
不提婚姻了,沈華濃問吳這些年的經歷,這姑娘是往北一去就沒跟誰聯系了,也不知道忙什麼。
這會倒也沒有瞞著:“……一直在北邊當護士呢,還不就是那樣,年初說戰場缺護士,我就申請了然后來了南邊,戰地醫院撤回之后,就暫時分配在粵城了,以后怎麼樣也不知道,先這麼著吧,在這邊也還是照顧傷員,我那護理水平也就夠這樣了,這些年依舊是沒有什麼長進,我讓陳志給你帶本我寫的小說,給你的是初版,上個月剛正式出版了,你看了沒?這就是我的生活,覺得怎麼樣?”
沈華濃就說:“......你就是護士中最會寫小說的,是寫小說的人里護理水平最高的。”
吳聞言哈哈大笑,以前是不會這麼笑的,如今倒是放開了,驚得隔壁桌上外國人看過來,才趕收聲低頭,拍了一下桌子,低了聲音道:“你這話說的我喜歡聽,可不就是這樣的嗎?”跟著還將沈華濃說的給默念了一遍。
還自的。
“現在嗓門鍛煉出來了……很多戰士下了戰場耳朵都一時半會的恢復不了,小聲說話他們聽不見。”
沈華濃就問:“你怎麼想到要去上戰場當護士的?”
“我說我要找寫小說的素材你信不信?”
“……”
見沈華濃這一臉見了鬼的表,吳又笑了,清了清嗓子道:“報告領導,報告同志們,我之所以申請過來是為了為國盡力,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,為了升華自己的靈魂,我從小就有一個夢,我……”
沈華濃打了一下,才趴在桌面上笑得都要了。
“你看看,這麼說你不信,那麼說你又打我,你究竟想聽什麼答案?”
笑笑鬧鬧了一會,吳又跟霍庭請教:“小隊長,隨著年齡的增長記憶力會衰退,你有這個覺嗎?現在我學外語都覺得腦殼疼,你有沒有什麼經驗?”
霍庭之前一直當背景板坐著也沒有吭聲,現在被吳點名了,才道:“對著人,多說,多練。”
“就......這麼簡單?”
霍庭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。
心里卻在瘋狂吐槽:簡單?簡單個線,那些嘰里呱啦的英語,說得別扭得很,多說他也怕被人笑話啊,可不對著人說話吧,又覺有點傻不愣登的。
那怎麼辦呢?霍庭還真的想了個法子,他當著當時還不會說整話的三胞胎念英文。
他是從七二年就開始的學外語的,家里不是有一盒外國友人送給沈華濃的磁帶嗎,就是從那個啟蒙的,不好意思讓沈華濃教,就假裝說這些外國歌唱的好聽的,然后讓沈華濃把詞給他寫下來,教他查外文字典看究竟唱的些什麼,然后對著學的。
那時候沈華濃忙,也不知道他這一天天的下班后再干什麼,只當他是在帶孩子,敢人家是在的學英文呢。
后來,有一天三胞胎突然蹦出一句誰也聽不懂的長句,沈華濃注意到他們的語言問題,念叨了幾句,霍庭才心虛的沒有再對著三個孩子念了,怕把孩子們給影響得話都不會說了。
他再想別的法子吧,就找了盤空磁帶自己吱吱哇啦的說一通都錄下來,然后對照著聽,那時已經能夠找到一些英文學習資料了,就這麼開始自學的,后來上學了,才進行了系統的學習。
“那您是哪里來的決心三十四歲開始學外語的?”吳又問:“很有你這樣三十四了,已經在崗位上做的不錯的,拖家帶口的再從頭開始學的,還得帶孩子吧,是華濃在家啟蒙的?”吳是知道沈華濃會外語的。
一口一個三十四歲的......
霍庭目涼涼的掃了一眼,道:“就是想學。”
我上進行不行?
吳:“……佩服您,您這個為理想努力的態度和神……是我們學習的楷模。”
理想不理想的,霍庭也不知道究竟算不算是,反正早年在他對自己的人生規劃里,是絕對沒有學習外語這一項,想都不曾想過,剛退伍的時候,他以為這一輩子就是按部就班的上班,有機會就抓住,一輩子到頭能夠在省系統掛個號就算混得不錯了。
再后來……人是會變的吧。
吳問他心得悟,他就端著臉說:“活到老,學到老。”
“是、是、是,您說得對!”
沈華濃聽著就笑得不行,回答吳之前問了,霍庭沒有回答的問題:“我沒有教他,他自己學的,邊帶孩子邊學習,我也是他畢業的時候才知道的,那會他還想繼續瞞著呢,意外暴了,你說說這人……臉皮還薄的,這又不是壞事。”
嗔了霍庭一眼。
霍庭看看,目和下來,手在桌下到的,握了握。
除了剛開始的時候,他后面都撐著沒有找沈華濃幫忙,那會沈華濃工作忙碌是一方面,還有霍庭也怕笑話,總覺有點小怯。
最主要的,這也算是霍庭給沈華濃準備的驚喜吧,驚喜提前揭總是了點兒覺的。
他一直知道沈華濃想看更大的世界,而短期,他想陪著一塊兒去的途徑卻不多,去外部或者駐外是最直接的,而且這外事部門也算是沈華濃的一個心結,原本是本也沒有這個概念的,但偏偏被穆婉秋挑起來這事兒,后來穆婉秋又擺了一道……
霍庭也知道沈華濃這人喜歡較勁,不肯服輸,但穆婉秋又不是他們輕易能夠接的,這不就了憾了?
是從來沒有提過,但是霍庭一直記著這事呢,琢磨了很長時間了。
想走這個途徑又談何容易呢,這不就想法子,又一把年紀的死乞白賴的申請去上學去了,不管不的,總得先付出努力了再看,沒想到……還真的給辦了。
人生也玄妙的,他了駐外武,沈華濃也被調進參贊了,之所以選他們倆,有他們各自的努力和付出,也有國人脈和沈華濃在外的親戚關系的考量,也不知道兩人究竟是誰沾誰的更多一些,反正依舊是被安排在同一國了依舊是一上班,到今年年底就該出發報到去了。
吳問他哪里來的決心?
濃濃心里清楚就行了,跟其他人沒必要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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