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來的時候帶了一不自覺的慵懶,然而上揚的眼中又含著一還未收進去的冷厲,如一朵冷豔的月季,有種涼薄的。
衝柳如意微微一笑,冷豔便瞬間消散,如同春水一般溫和明:“柳姑姑。”
柳如意也收起心中的驚豔,笑道:“我來為蔣姑娘做裳,這裏有幾匹緞子,蔣姑娘先選一匹吧。”
桌上擺著的幾批緞子,皆是上好的銀鍛,有雨過天晴,秋香,桃,豔,黃,皆是年輕子喜歡的。夏研特意為選出來的幾匹緞子,都是跳躍鮮豔,挑不出錯來。偏偏穿上這樣的裳,定會淪為蔣素素的陪襯,因為越是鮮豔,越顯得蔣素素一白飄飄若仙,高出塵。
蔣阮指著最中間一匹大紅的緞子,道:“就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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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誰是誰陪襯
柳如意有些詫異的看了蔣阮一眼,似是沒想到會選這樣一匹最為鮮亮的緞子,略略一想又笑道:“蔣大小姐皮生的白,這紅倒是極襯。”
蔣阮微笑:“柳掌櫃,想來素娘當是選了白的緞子吧。”
“是啊,蔣二小姐向來喜歡素淨的。”說到這裏,柳如意恍然大悟,再看向蔣阮時,目已是不同:“京中眾人都言蔣二小姐清麗無雙若天仙,如今瞧來,大小姐更是豔中之王。”柳如意心中歎息,這蔣大小姐生的一顆七竅玲瓏心,本來鮮豔的在蔣素素的素雅中會流於豔俗,可若換火一般的紅,若是穿裳的人本就生的不俗,要下其中的風頭卻是不容易。蔣二小姐想要為眾人的焦點,卻不知在不聲間已經淪為別人的陪襯。柳如意是個爽快人,加之之前對蔣阮又頗有好,如今更是心中對欣賞不已,便道:“大小姐盡管放心,如意樓出的裳,到時候保管讓大小姐滿意,走出去麵風,定是最惹眼的一個。”
蔣阮也笑:“多謝柳掌櫃了。”
量裁,幾天之後,如意樓的裳便送了過來。因為是為蔣家幾位小姐有一起做的裳,都放在蔣老夫人的桂蘭院。等蔣阮和連翹到桂蘭院時,蔣素素早已到了,見到蔣阮便笑道:“大姐姐也是來瞧服的麽?”
蔣阮頷首,隻聽蔣素素又道:“不過是幾件裳罷了,祖母非得讓姐妹們聚在一起,每次都是那些,穿著也差不離,有什麽可看的。”說的天真浪漫,本就生的一副天外飛仙的模樣,
卻對首飾裳一類毫無興趣,一煙火氣也沒有。這樣的子似乎並不屬於紅塵之中,生來就是應該被好好嗬護在人掌心,一輩子天真爛漫的。上一世的時候,蔣素素才名滿京,卻又不像別的子那般貪慕名利,天下人無一不讚賞有加,蔣阮也曾以為這個妹妹是不懂這些紅塵俗事的,直到上一世最後一刻,才明白,蔣素素並不是沒有**,不是對這個世上的名利棄如敝履,而是要的,從來就是最高的那個位置,其他的都不屑一顧。
這一世蔣素素年紀尚小,卻不知現在有沒有那個定力了。
蔣老夫人聽到蔣素素的話,笑罵道:“姑娘家哪個不喜穿打扮,你倒好,天就素淨的跟丫頭似的,花一樣的年紀,卻不穿鮮亮的。”話雖這麽說,蔣老夫人眸中卻是滿意的神,顯然也認為蔣素素更襯素淨的裳,顯得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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