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塞咚離開后。
鄭清與兩位巫周圍立刻就清凈了許多,有資格來這個酒會的巫師們大都老於世故,很有眼力見兒,或許對八卦有好奇心,卻絕不至於在這種場合過分失禮,紛紛識趣的迴避開來,讓三人周圍愈發空曠了些。
這讓鄭清頗為無奈。
他原本想趁著有人過來搭話的機會,悄悄溜走的。
「——所以,你那個玄黃宮被炸掉是什麼況?」
蘇施君表微妙的看向男巫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「我和蔣姑娘只是稍稍呆了片刻,就被扣了老大一口黑鍋,你是不是該給個解釋?……我經常被那些報紙盯著,見多了八卦,倒也無所謂……蔣家妹妹可是貨真價實的黃花大閨,被你這麼影響,怕是不好吧?」
把『黃花大閨』幾個字咬的格外清晰。
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!
鄭清頓時一個頭兩個大,對自己剛剛沒跟著波塞咚一起溜走深懊悔。但即便巫師世界,也沒有正經後悔葯可以吃。
果然,聽到蘇施君的話,蔣玉也有些沉不住氣了,瞟了男巫一眼,輕呵了一聲:「蘇議員倒也不必妄自菲薄,據我所知,咚咚只是神應而出,您也還是貨真價實的清白人呢。您這樣份顯赫的大巫師都不在意,我又有什麼可以抱怨的呢?」
倆都是清白的。
那讓倆蒙不白之冤的人,自然就背上了全部怨念。
「誤會,你們都誤會了。」
男巫這個詞一出口,立刻引來兩雙怒視的眼睛,嚇得他打了個磕,然後才語速飛快的解釋道:「——我是說,玄黃宮被炸是誤會!你們那天來的時候,院子里那棵老槐樹不是,嗯,因故離開了麼?在宮裡留下來好大一個坑……我就想著,趁坑還在,把那棵玄黃樹種下去,免得麻煩……結果忽略了那棵玄黃木和小世界之間的聯繫。它在那方小世界里從小長大,系已經蔓延到小世界的每個角落,被釋放出來的時候,幾乎把整個小世界都帶出來了。換句話說,我們那個土坑,被突然塞進了一座小世界……」
說到這裡,鄭清頗為後怕的搖了搖頭。
「——幸虧黃哥和小青都在,再加上太一和元始,我們幾個穩住了玄黃宮附近的時空結構。但你們也知道,這種事不是一蹴而就的……後面還需要慢慢梳理。」
不知想到了什麼,他突然又高興了起來:「但這也不完全是壞事。原本我就打算重構玄黃宮的守護法陣,卻一直沒找到恰當的機會,這次歪打正著,算是直接在上面生了一個天然的時空迷宮……稍微改造一下,藉助元始或者太一的『』法則,說不定有機會重新構築一座兩儀微塵質的守護法陣……」
「到時候大靈們住過去,就安全多了。」蔣玉滿意的點了點頭,重新提及上次的某個想法。
蘇施君面不悅,這次卻並未生拒絕,而是向不遠招了招手:「鄭蘇依?你們三個過來一下!」
剛剛手拉手路過門口的三個大靈一臉懵,確認確實是自己后,才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。
「——這位姐姐想讓你們住到沉默森林裡去,那裡有座很漂亮的宮殿,你們要不要去?」蘇施君三言兩語間,把選擇權塞進三個大靈手中。
聽到『沉默森林』幾個字,已經過傳統安全教育的三個大靈立刻把腦袋搖的撥浪鼓,爭先恐後的表示,自己絕不會去那麼危險的地方。
尤其以上次溜去流浪吧的鄭蘇珊語氣最為堅決。
「——那座宮殿是你們爸爸的住,很安全的。」蔣玉在旁邊輕描淡寫的補充道。
這一下,幾個大靈為難了。們雖然人不久,卻是天敏的的靈,很容易就察覺到幾位大人之間流轉的微妙氣氛,頓時就失了方寸,左顧右盼著,不敢開口。
鄭清看著皺著一張小臉兒的大靈。
突然有些慨。
啊,我們終究變了自己曾經討厭的那種人。
「這件事慢慢再議吧……」他揮揮手,示意幾個大靈去旁玩耍,大靈們如釋重負,一溜煙就消失在三人視線中。
兩位巫似乎對於這件事竟還需『再議』都有些不悅。
鄭清眼角餘瞥見了不遠似乎背對著他們幾個人的科爾瑪,突然有了想法。
「我聽說,科爾瑪招募了一個食人魔進邊緣學院當教授。」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,當他提及科爾瑪的名字時,遠那位北區大巫師背影稍稍僵了一下。
「食人魔?我沒聽錯吧?」蘇施君平時都呆在實驗室,極關注這類普通人事安排,乍聞此事,難免有些驚訝。
「準確說,是一位戒的雙頭食人魔。」蔣玉顯然聽過這個新聞,簡單補充道。
鄭清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:「我剛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,也吃了一驚。但科爾瑪說了一番話,我覺得很有道理……我們立邊緣學院,不是因為它有多麼特殊,而是為了讓更多人能夠接更好的魔法教育。魚人和半巨人可以為邊緣的學生,食人魔也能為學校的老師。這些選擇,恰恰說明了邊緣學院的包容與普世。任何種族,任何文化背景的巫師,只要符合我們的要求,都可以進這所學院。大家因為對魔法的追求而團結在三葉草的標誌下。」
蘇施君聽懂了男生的言外之意。
「第一大學從立第一天起,就奢讓大家學會包容,結果呢?」
瞄了一眼旁的巫,輕輕一笑:「看看九有跟阿爾法。每個巫師都在學校尋找自己的『同胞』,並且向他們靠攏,注重脈的、欣賞天賦的、看中努力的、喜歡戰鬥的……」
「事總會發生變化。」
鄭清稍稍加重語氣:「魔葯課的李教授說過,當他還在第一大學讀書的時候,魚人像柵欄妖一樣,是巫師世界毋庸置疑的害蟲,現在,我們可以看到魚人教授穿著長袍安然的走在校園,每個學生都會彬彬有禮的向它鞠躬……給可能以時間,一切皆有可能。」
兩位士不語。
只是一味盯著他。
表莫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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