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賀云深臉上都洋溢著愉悅的氣息,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好似往昔的甜時再度歸來,一切都回到了他們曾經最恩的模樣。
車子行駛至半途,他剛要開口,兜里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明明車載藍牙手可及,他卻偏要向沈知求助,聲音里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:“老婆,你幫我拿一下手機。”
沈知聞聲,目下意識地撇向他的兜,剛出手,作卻猛地僵住,像是被定住了一般,臉上閃過一尷尬。
只是淡淡地遞給他一個眼神,其中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
賀云深看著的反應,角微微上揚,出一抹壞笑,隨后騰出一只手掏出手機,按下了擴音鍵。
電話接通后,他還特意側臉看向沈知,眼中帶著一揶揄,調侃道:“害什麼?”
沈知聞言,一時語塞,只是默默移開了視線。
心里清楚,若是放在以往,這樣的小互本算不了什麼,可如今兩人正于冷靜期,這種看似平常的舉,卻無端地讓覺得渾不自在。
“什麼事?”
賀云深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,對著電話那頭問道。
“賀總,這邊出了一點狀況,可能需要您回來一趟......”
電話里傳來何助理畢恭畢敬的聲音。
“好,一切等我回來再說,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。”
賀云深言簡意賅地代完,便利落地掛斷了電話。
他平日里業務繁忙,電話不斷,這本不是什麼稀罕事,可稀奇的是,他竟當著沈知的面開免提。
這在以往是從未有過的待遇,沈知心里不泛起一異樣的覺。
最近,沈知嗜睡的癥狀愈發嚴重,還沒到夜幕降臨,困意便如水般向襲來。
賀云深帶著來到了他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。
自從他出國后,沈知常常獨自一人來到這里,每次都會點上雙份餐,仿佛他從未離開,依舊陪伴在自己邊。
“怎麼了?快進來啊。”
賀云深見呆呆地站在門外,臉上掛著溫的笑容,輕聲催促道。
沈知恍惚間,覺自己像是置于一場得不真實的夢境之中。
回想起前些日子的冷漠與心碎,一時竟有些難以適應此刻如此溫的賀云深。
但還是很快回過神來,角微微上揚,出一個淺淺的笑容,跟在他后走進了餐廳。
一進包間,映眼簾的是浪漫至極的燭晚餐,搖曳的燭、致的擺盤,都著用心。
沈知微微瞪大了眼睛,眼中滿是驚訝與驚喜。
這本該是夫妻之間久違的甜與浪漫,可此刻在心里,卻覺得像是一場暗藏危機的鴻門宴,一種難以言喻的忐忑在心底蔓延開來。
“這是?”
沈知看著眼前溫馨的場景,聲音里帶著一不可置信。
“喜歡嗎?我早就想帶你來了,一直不出時間。”
賀云深看著,眼中滿是深。沈知笑了笑,沒有說話,緩緩座。
整個晚餐過程中,氣氛溫馨而和諧。
晚飯后,賀云深陪著在街頭漫步,雖然談不多,但靜謐的氛圍里卻滿是溫。
回到家時,沈知已經困得眼皮直打架,上樓簡單地洗了個澡,便一頭栽倒在床上,很快進了夢鄉。
睡到半夜,一聲驚雷轟然炸響,沈知猛地從睡夢中驚醒。
迷迷糊糊地手打開燈,這才發現床的另一側空的,賀云深并不在。
起想去拉上臺的窗簾,剛走到臺門口,便聽到賀云深的聲音從臺傳來。
那聲音抑而冷厲,與平日里的溫判若兩人:“最近,不要晚上給我打電話了,你好好休息吧!”
“你若總是這樣不懂事,會讓我很難做。”
“你放心,我答應的事......”
......
沈知靜靜聽著,心里滿是疑。
就在這時,又是一聲驚雷響起,賀云深最后說的那句話,被雷聲掩蓋,沒有聽清。
賀云深背對著屋,單手搭在臺的護欄上,閃電劃過夜空,照亮了他略顯疲憊的背影,整個人都散發著煩躁和戾氣。
沈知心里明白,電話那頭的人大概率是周琴。
只是,想不明白,賀云深為什麼突然就不再縱容周琴了呢?
沒多久,賀云深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,鉆進被窩,將手輕輕搭在沈知的腰間,作溫得像是怕驚擾了。
沈知佯裝睡,著他的溫度.
后半夜,在他的懷抱里睡得格外安穩,任憑雷聲再響,也沒能將從睡夢中喚醒。
第二天,沈知醒來時,邊早已沒了賀云深的影。
下樓環顧四周,只見王姨一個人在院子里忙碌,餐桌上擺放著悉的早餐,旁邊還放著一張字條。
看著眼前的一切,恍惚覺得曾經那個微的賀云深又回來了。
“夫人,先生大清早出去了,叮囑您一定記得吃早餐。”
王姨看到沈知,連忙走過來,笑著說道。
沈知先是一愣,隨后角上揚,出一個淡淡的笑容,輕輕點了點頭。
本想給賀云深打個電話,可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留了片刻后,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。
時間過得飛快,一晃就到了周日。
這些天,一切都看似風平浪靜,只是聽說周琴請了小長假,一直沒在公司面。
一大早,沈知就起床洗漱,心打扮一番,滿心期待地等著賀云深一起去拜祭,然后再去醫院。
把一切都收拾妥當,坐在客廳里,眼睛不時地看向門口。
可左等右等,始終不見賀云深的影。
就在這時,的手機突然發出嗡嗡的提示音,趕忙拿起手機,一看是賀云深打來的,心中涌起一期待。
“老婆,”
電話那頭,賀云深的聲音傳來,帶著明顯的疲憊。
沈知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不對,心中一,關切地問道:“怎麼了?”
“能讓王姨陪你去醫院嗎?我這邊有點事耽誤,可能要晚一點。”
賀云深的話,如同一盆冷水,瞬間澆滅了沈知心中所有的期待。
拿著電話,沉默了許久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賀云深,他又一次食言了。
盡管早就料到,這份來之不易的好或許隨時會被突發事件打破,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,的心里還是忍不住涌起一陣深深的失落。
不用想也知道,能讓他推掉和自己的約定的,除了周琴,還能有誰呢?
所以,他再一次為了那個人,把自己拋在了一邊。
給一點甜的希,轉眼間又將狠狠推失的深淵。
“有意思嗎?”
輕聲呢喃,聲音里滿是苦與無奈,像是在質問電話那頭的人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說完,緩緩掛斷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,賀云深似乎還想說些什麼,可回應他的,只有電話掛斷后的忙音。
或許,從一開始,就不該對他抱有那麼多的期待。
期越大,失也就越大。
沈知強忍著心中的失落,獨自打車前往陵園。
本想著讓賀云深陪著去,是希他能多了解自己一些,也想讓他去看看。
至于去醫院,只是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,能有他陪伴在邊。
可終究是抵不過周琴在他心中的位置。
一路上,沈知心不在焉,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周琴和賀云深在一起的畫面,那些畫面像針一樣刺痛著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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