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婧走進屋,勸郭皇后道:“夜已深了,母后且先去休息一會兒,我來替母后守在這里。”
郭皇后卻搖搖頭道:“不親眼看見崇寧醒來,我哪里睡得著?”既然要做“慈母”,自然該不解帶地照顧魏姝直到醒來,若魏姝恰好在自己休息的時候清醒,之前的守護可就白費了。
不過,雖不能去休息,和魏婧去隔間里說會兒話還是使得的。
留下冉嬤嬤繼續照看魏姝,母二人暫時移步隔間。
郭皇后一進隔間就嘆了口氣,有地對魏婧抱怨道:“李閑云那個妖道還說是我克了崇寧,我看是崇寧克我才對,每次我略有些得意的時候,崇寧總要給我當頭一棒。”
魏姝周歲宴的時候,自己剛生下嫡子不久,又和夫君正濃,當時誰見了不羨慕婚姻滿?然而魏姝一出事,轉瞬就從人人羨慕變了人人笑話。
眼下這次也是,主中宮,頭上又沒有太后轄制,也算是這世上最風的人了,可魏姝突然在宮宴上暈倒,只需張太監喊一聲是被自己克的,瞬間就又把自己打回了二十年前。
誰能相信,都做了皇后,制自己的不是的婆母,而是的侄呢?
郭皇后想到這兒,自己都覺得自己活得可笑。若不是時機不對,真想魏姝就這麼死了才好。
郭皇后吐出一口濁氣,又問魏婧:“說起來,還是多虧有你才救下崇寧,你和嘉王白天一起翻找醫案,他可有對你另眼相看?”
魏婧搖頭道:“嘉王全幅心神都在崇寧姐姐上,對我并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郭皇后面失,又一次想若是沒有魏姝就好了。
可偏偏先皇孤的份,就是魏姝的保命符,郭皇后便是有心,也不敢真對做什麼。
魏婧約猜出些郭皇后的心思,趁機再次提議道:“等崇寧姐姐醒過來,母后不如就遂了的心意,促和嘉王復婚,等去了西北,母后至也能眼不見為凈。”
想到今日在宮宴上的難堪,郭皇后有一瞬間的心,但還是拒絕道:“你父皇不會同意的,而且,西北這麼大的權勢,若不能為你皇兄所用,到底可惜。”
說到底,郭皇后心里更在意的還是自己兒子。
魏婧微微垂了眼,掩下心中的失落,突然說道:“西北也不一定就是謝蘭臣的,老靖西侯還有一個嫡子,因為年丟失,最后謝家才是謝蘭臣當家作主,但我聽說,最近那個嫡子快要找到了。”
郭皇后不以為意道:“找到了又能怎樣?謝蘭臣已經是嘉王,他在西北經營多年,基哪里是一個才被接回家的孩子能比的?”
魏婧道:“但我還聽說,老侯爺去世前,好像留了什麼令,謝蘭臣只是代管西北,若尋回嫡子,還是要嫡子當家的。有此令,若再加上大安襄助,嫡子還是有一爭之力的。”
郭皇后懷疑地看向魏婧“你打哪兒聽來的這些?”
謝家丟失嫡子的事不是聞,魏婧會知道并不奇怪,可令什麼的,郭皇后尚不知曉,魏婧整日深居宮中,又是如何得知的?
魏婧自然是從夢里得知的。
但夢到未來這種事,自己相信,旁人卻只會覺得無稽,于是魏婧回道:“白天宮宴開始前,我偶爾路過一假山旁,恰好聽見兩人正在議論此事,只是未曾看清說話的人是誰。”
郭皇后聞言,若有所思了半晌,表慢慢慎重起來,最終說道:“此事暫且不要告訴別人,這里不是說話的好地方,稍后等我回到長春宮,你再仔細同我說說當時的景。”
第21章 21、放肆
魏姝再次睜開眼時,發現自己正躺在永樂宮的寢殿里,略一偏頭,便看到了守在自己床頭的郭皇后。
郭皇后發覺魏姝醒來,幾乎要喜極而泣:“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!”
冉嬤嬤立刻跟著說道:“公主暈倒后,皇后娘娘寸步不離地守在公主邊照顧,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,昨夜更是一整夜沒敢合眼,現在公主醒了,娘娘終于能松口氣了。”
一直守在隔壁的太醫聽到靜,也匆忙趕過來,要再次為魏姝診脈。
郭皇后扶起魏姝,讓靠坐在床頭,剛要拿過的手腕,魏姝卻突然抬手按住了自己心口。
大病初愈,面蒼白脆弱,皺眉捂著心口的樣子,簡直像是又要暈過去。
郭皇后當即眼皮一跳,急忙招呼太醫上前查看。
太醫仔細診過脈后,卻回道:“公主的病已經好了大半,將養兩日便沒什麼大礙了。”
郭皇后仍不放心:“那方才怎麼又心口疼?”
太醫也有些奇怪,他的醫雖不如莊太醫,但也算高超,依脈象上看,崇寧公主并不像是心肺有所不適的樣子,但謹慎起見,還是詢問魏姝道:“公主是怎麼不舒服,可否詳細描述?”
魏姝道:“剛醒過來時,倒不覺得有不適,方才皇嬸靠過來,才又開始覺得悶發暈了。”
屋眾人聞言,瞬間都想到了郭皇后克魏姝的事。
老太醫有些無措地立在當場,不知道這病自己還該不該再看下去。
冉嬤嬤先忍不住道:“皇后娘娘視公主為己出,對公主護有加,公主若是聽信讒言,信了什麼刑克不刑克的話,豈不是寒了娘娘的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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