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蒼!你跟我走!快點!”寧珂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,用盡了全力氣去拉白蒼。
白蒼艱難地回過頭來,眸深深地看著,此時他的臉很是難看,角慢慢淌出烏黑的淤來,他沙啞著聲音對寧珂輕輕一喝,“快走!別管我!”
“我不走!”寧珂死死抱著他的腰,用力地往外拖,一面對楚君越大喊,“你快點!來幫忙!再這樣下去,他會死的!”
楚君越已然蹲在了床前,他拉著寧珂的,急聲道:“小珂兒,你松手,別管他了!你再這樣,連你的小命也都會賠進去的!”
“不行!他不能死!”寧珂態度堅定。
縱然白蒼做了再多錯事,但是對不起他在先,他做什麼,都可以理解。更何況,他并沒有真正意義上傷害過,相反的,即便他再恨,他也是真心實意地對待的!
白蒼聞言,角揚了起來,“你是為了得到龍須魂還是真心想救我?”
“這個時候了你還說什麼龍須魂!”寧珂怒道:“你快點放手,你再這樣下去會死的!快點跟我出去!”
聽見這句話,白蒼角的弧度放得更大了,灰敗的眼眸里亮起了點點芒來,他語氣欣地笑了,“若是這樣,那我死了也值了。”
“白蒼!”
“珂兒,若是此生不能讓你上我,那麼,能夠讓你永遠記得我,那也是極好的。”白蒼突然凄然地笑了起來,寧珂意識到他要做什麼,臉都變了,然而還沒有等做出什麼作來,就聽見白蒼說了句“對不起”就被他踹了出去。
楚君越在外頭立刻將寧珂扶了起來,臉焦急地道:“小珂兒快走!要不然來不及了!他撐不了多久了!”
“我不!我不能走!我要救他出去!”寧珂搖頭,縱然被楚君越抓著手臂,還是掙扎著想去拉白蒼出來,沒人知道那口里面的東西有多麼可怕!若是丟下他不管,那麼他就真的死了!
楚君越用力地抿了抿,沉默了。
那麼堅持要救白蒼,若是他堅持將帶走,必定會生氣,此生只怕也無法放下這個心結了。
對于一個男人而言,他是不愿意自己的人因任何原因去惦記另外一個男人的,尤其是一個為了救而犧牲的人。
沉默不過是瞬間,白蒼那邊再次傳來痛苦的慘聲,他雖然極力忍耐,但那被千萬蠱蟲啃噬太痛了,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,一面慘低吼,一面痛苦地擊打著地面。
寧珂再也忍不住,淚如雨下,推開了楚君越,沖到床前,一把拽著白蒼就是用力一扯,白蒼大概也是痛得沒力了,竟然一下就被拽了出來。
“珂兒不要!你快走!”白蒼卻不是歡喜,臉愈發驚恐了起來,“它們要出來了!你們也逃不了,你快走啊——”
“要走一起走!”寧珂咬牙關,轉頭沖楚君越低吼了一聲,“快將他帶出去!我墊后!”
楚君越臉上先是閃過一抹遲疑,但上寧珂那堅定的眼神之后,他一咬牙,將白蒼的接了過去,隨即重重地擁抱了寧珂一下,“你千萬小心!我和小木木都離不開你!”
“放心,我可以解決!”寧珂點了點頭,二話不說就離開了楚君越的懷抱,只擋在了床前,里開始嘀嘀咕咕地開始念起了的咒語來。
楚君越低頭看了白蒼一眼,抿抿,最終還是順了的意,扭頭就拖著白蒼快速掠了出去。
外頭圍著一大群楚君越的侍衛,看見楚君越拖著個人出來,都愣了一下,還沒有回過神來,楚君越就將人丟到了侍衛上。
“照顧好他!”
一句命令丟下,楚君越轉又往屋沖。而那個時候,恰好寧珂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,兩人撞在一塊兒,寧珂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虛弱,一下就癱了下去,楚君越一把抱住,急急道:“小珂兒!你怎麼樣!”
“我沒事,快走!”寧珂滿頭大汗,臉也是慘白得像是紙似的,用力抓著楚君越的手,催促,“快走!只能控制那些蠱蟲一陣子,等會它們再出來,我就沒有力氣再去控制它們了!”
“好!小珂兒你堅持住,我們馬上走!”
楚君越一刻也不敢停留,自己抱著寧珂,侍衛帶著白蒼,當即就騎著快馬下了山,一直跑出去好遠好遠,直到寧珂喊了停才停了下來。
“白蒼,白蒼怎麼樣?”
寧珂自己都虛弱不堪,心中還惦記著白蒼的傷勢,這讓楚君越有點吃味,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,便讓侍衛將白蒼抬了過來。
寧珂這是出來以后第一眼看見白蒼,僅僅一眼,就讓驚悚得都合不上!因為真的太恐怖了!
白蒼整個口幾乎都沒有了,一大片稀爛,水與碎混合在一起,約還能看見里面的五臟六腑!
頓時眼睛一熱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“白蒼.......”
只喊了一個名字就哽咽了,再也無法說下去,不知道當時他到底是怎麼忍住這樣的痛苦的!更加不明白為什麼他說了恨,但是到了最后,他卻在最后關頭寧愿犧牲自己也要救!
那個口里應該是他自己做好了機關的,在口打開之后的不久,就會放出這些蠱蟲來。按照道理,如果是他本人從口離開,那麼他肯定是沒事的,那麼后面的追兵定然會被這些蠱蟲所傷。這是他為了保護自己做的陷阱,就像是前幾天他帶離開的那個口,他帶離開了,放出了蠱蟲,楚君越才沒有辦法追上來,這很像羽族的做事風格。
但是萬萬沒想到,最后,卻是拖延了他的時間,將他害了這個樣子!
一想到自己就愧疚不已,心中就一陣陣地鈍痛,眼淚也更加洶涌地往下掉,止也止不住。
楚君越用力抱著的肩膀,低聲安,“別哭了,他也許不會有事的,那些是他的蠱,他應該有辦法的。”
“不.......”寧珂搖頭,自己就是大夫,如何不知道這些蠱有多麼地毒,如何不知道一個人失去了那麼多,沒了一些,會是個什麼下場。除非有大羅神仙,要不然白蒼定然是沒辦法活下去了!
白蒼見哭,蹙的眉頭緩緩地松開了,他虛弱地笑了出來,“珂兒,別哭了,這就是我的命......我不該學蠱.......怪我學藝不.......”
“白蒼,你怎麼那麼傻啊!”寧珂哭著,一下坐到了地上,“你明知道里有蠱,為什麼不早說!要不然我也不會.......”
“咳咳.......就算我說了,我也逃不掉了.......”白蒼艱難地張著,斷斷續續地道:“與其連累你,還不如........就讓我一個人,承吧.......這是我應得的.......”
“你不要這樣說!你沒有欠任何人,是我欠你的,是我.......”寧珂哭著搖頭。
白蒼苦笑了一聲,“我手上......沾了太多人的.......我罪孽深重,就這樣死在自己手里,我......咳咳,也知足了.......”
“白蒼你別這樣說,你不會死的,我會想辦法救你!不管用什麼辦法!”寧珂抹了一把眼淚,手忙腳地開始去翻自己的醫療包,但是上穿的都是白蒼給買的,哪里還有什麼醫療包,找不到,傷心地捂著臉又哭了起來。
“對不起......是我沒用,我.......對不起!”
白蒼慢慢地出手來,輕輕落在頭頂,“珂兒別哭了,我還有話沒有說......你打起神聽好了.......”
“好,你說!我都聽著!”寧珂抬起頭來,淚眼模糊地看著他,無比認真虔誠,“只要我可以做到,我一定盡量實現。”
“你一定可以做到的......珂兒,其實.......龍須魂.......”白蒼說了一半,大概是了氣,又痛得說不上話來。
楚君越一聽事關龍須魂,急聲追問,“龍須魂在哪里?”
“現在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問龍須魂!”寧珂有點緒化,抬頭沖著楚君越吼了一句。
楚君越面一怔,他看看白蒼現在的況,默默抿住了,退后了一步。
白蒼搖頭,“珂兒......別吵了,我快不行了.......這事我一定要告訴你.......其實龍須魂.......”他說了一段又了一口氣,才接上話,“龍須魂就是.......那天我給你吃的藥丸.......里面,里面還加了南海的海明珠......”
寧珂聞言,整個人都怔住了,“你說什麼?那個藥丸里面就有龍須魂和海明珠!你不是說......”
“我那個騙你的......”白蒼十分蒼白地笑了笑道:“我只是想.......好好和你呆幾天,因為,因為我知道你永遠.......永遠不會屬于我,他,他也會遲早將你帶走.......珂兒,原諒我......我做錯了許多......”
“你別這樣說,你沒有對不起我,是我欠你的。”寧珂拼命搖頭,眼淚揮灑,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晶瑩的曲線,再落塵埃里。
白蒼說了那麼多話,漸漸就沒了力氣,他好像還有很多話要說,但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,他將手按在腰帶上,似乎在暗示什麼。
寧珂看了楚君越一眼,楚君越領會地點點頭,從白蒼腰帶里找出一封信來,寧珂還沒有來得及看,白蒼就開始痛苦地搐了起來,的淤怎麼也止不住。
“白蒼!你不要!你堅持住!”
寧珂了,隨手將自己外衫下來,用力地捂住他上的傷口,又哭又喊,“白蒼!白蒼我不許你死!你說過的,我欠你的還沒有還,你怎麼可以死!”
的哭聲卻還是沒能挽回白蒼,他深深凝著,漸漸沒了氣息,就算是死,他也不想失去的模樣。
“不——”
寧珂凄厲地大了一聲,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,隨即往后一栽,也失去了意識。
“小珂兒!”楚君越嚇得不輕,連忙將抱了起來,一面給輸真氣,“小珂兒,你睜開眼,你不要嚇唬我!”
寧珂原本就虛弱,這回了那麼大的刺激,一暈就是三天。在那三天里,楚君越哪里也不敢去,每日就抱著小木木在床頭等著醒來。
淳于焰收服了東堂都城,他專門派人去找了當地有名的大夫來給寧珂看病,但每一個大夫一給寧珂把脈就好像見了鬼似的,連連擺手,說看不了。
一個兩個那也就罷了,但人數多了,淳于焰和楚君越也就急了,寧珂到底是得了什麼病?為什麼一個個都說看不了?
自己本來就是大夫,若真的是有什麼嚴重的問題,難道會不知道嗎?再說了,白蒼都已經給吃了龍須魂和海明珠,那應該對連珠有點作用,又怎麼會更加嚴重了呢?
最后,淳于焰實在不了了,拎著大刀架在一個大夫脖子上,是比他說出了實話。
這個實話,著實將楚君越和淳于焰驚著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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