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從那以后,沈星河都養了騎車送葉晚意上下學的習慣,一開始很抗拒,死活不同意,后來經過一番之以曉之以理的磨泡,也默認了,只是為了避免旁人說閑話,他的接送一直很,會在距離起點和終點的不遠,提前讓下車。
風雨無阻,堅持了六年,從未被第三個人發現。
沈星河真正樹立自己的志向,清晰明確自己讀書的目標,是在某一天的下午。
那時候是初二,下午正上著育課,葉晚意和他一起去材室搬老師要用的球類。上樓的時候,剛剛還和他笑著談的葉晚意忽然停住了腳步,眼看著就要跌倒,沈星河趕手扶住。
“你怎麼了?”
“忽然……頭暈了一下,心里覺有點不舒服。”葉晚意也覺得有些奇怪,“現在好了,就那麼幾秒。”
沈星河皺眉:“你是不是低糖?”
葉晚意搖頭:“我沒有過低糖,而且也不覺得啊。”
沈星河聳聳肩,撇了撇:“你要加強鍛煉了,質太差。”
后來,鋪天蓋地的新聞出來,沈星河才反應過來,那天葉晚意的反應是震帶來的,雖然y市距離汶川很遠,但是據專家稱,質較弱的一些人群會在震級最強烈的地震波釋放的時候有所應。
&8年5月12日14時28分,汶川地震,舉國之殤。
一開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更不明白八級地震意味著什麼,后來隨著新聞滾的播出,救災的畫面不斷出現在電視上、報紙上,所有的中國人,不管老,都關注著那里同胞的安危。
沈星河發現葉晚意那幾天眼睛是腫的,有時候課間聊起這個話題,或者老師上課提到有關話題,的緒就會有點繃不住。
的確,饒是共能力不算特別強的他,在看到那樣的新聞畫面和報道時,都沒辦法做到無于衷,更何況是心思敏的。
學校舉行了默哀,也倡導了捐款。
除了這些,他們做不了其他。
老師說,捐款不在數額,盡到自己的心意就好,同學們更加要好好讀書。中國加油,汶川加油,十四億人的心和手都相連在一起的時候,沒有什麼能打垮我們。
彼時的學生,紛紛拿出了自己的零花錢,五塊、十塊都有,還有的跟家長開了口,捐出了100元、200元。
葉晚意捐了170塊。對于家的況來說,沈星河覺得這個數額有點超出能承的范圍了。
后來他才知道,這是媽媽給湊出來的,用來辦理y市日報小記者證的費用,170塊,可以訂一年的報紙,與此同時,還可以獲得投稿給報社優先發表文章拿稿酬的資格。
“有錢的出錢,有力的出力,我們……更要好好讀書。”葉晚意對他說。
多難興邦這個詞不代表這個民族崇尚苦難,而是這突如其來的苦難會讓人一夜長,哪怕你不是親歷者,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看新聞的初中生。
捐款前一天,是沈星河到y市一年多以來,第一次主給爺爺打電話。雖然這些日子,爺爺聽聞他表現好了許多,績也是突飛猛進,想要關心他卻從不見孫子打一個電話回來,而沈星河,即便知道爺爺當初送他來y市是一時之氣,心里難免也有委屈。
爺孫倆之間始終是憋著一口氣的,然而在這一天,伴隨著沈星河主打的這個電話,也算破了冰。
“爺爺,我想給汶川多捐一點錢。”
“我會好好讀書的。”
“我以前犯了很多錯,我現在知道了,想改。”
沈家老爺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,聽著孫子這幾句話,幾乎是老淚縱橫。
第二天,沈星河跟大家一起捐了五百塊,然后私下去了辦公室,把五萬塊的現金給了老師。
這五萬塊,當時應該是y中募捐到的單筆最大款項,在y市個人里都能排的上號了。
“沈星河同學……你這個學校肯定要宣傳的。這……這麼多錢。”老師說道。
“不用了,心意盡到就行,數額不在多,我也不想讓其他同學到負擔。”
老師看著這個學生看了好一會兒,發現這個年真的不是用一兩句話能形容清楚的,他上有太多值得挖掘的東西了。
那天晚上,沈星河給邊澤打電話。
“你不會又要勸我好好學習吧?我耳朵上老繭都要聽出來了。真的,你這去y市簡直像是去參加變形計似的,我真的是不知道你在那兒被灌了什麼迷魂湯,洗腦洗得也太徹底了。”說是這麼說,事實上,邊澤在沈星河每次的電話轟炸下,表現也好了很多,課不逃了,游戲也不會通宵地打了。總之一句話,他真的也在認真學習了。
“你去天an門參加默哀了嗎?”沈星河問。
邊澤點頭:“去了。”不僅去了,他還哭了,那麼多人默哀結束聚在那邊不肯走,一波又一波喊著中國加油,舉著汶川加油的牌子,誰看了都頂不住。
“我覺得我們該做點什麼。”
“我們能做什麼呢?”邊澤問,“除了捐錢。”
“至為一個對社會有價值的人,以后不管在什麼崗位上,都能堅守自己的初心,軍人服從命令,醫生救死扶傷,記者報道真相,做生意不違背良心,蓋房子……要蓋地震震不倒的房子。”
不可否認,這次事件撕破了不黑心豆腐渣工程的遮布,天災夾雜著人禍,奪去了更多的生命。
“知道了。”邊澤這一次沒再和發小開玩笑,而是真真正正把這句話聽進了心里。
“你覺得,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覺?”
“哈?你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。”邊澤不著頭腦,隨口說道,“我哪知道,我又沒早,你不會有況了吧?”
“沒有,就是問問。”沈星河否認。
“喜歡大概就是看到那個孩子嘟嘟的想親?”邊澤嘗試回答。
“你這是鬼。”
“靠……這特麼是正常反應。”
“我有一種憐惜,想要保護一輩子的覺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那你不是栽了???媽呀,竟然不是當先,而是憐惜和呵護???”邊澤瞬間八卦了起來,“我就說你最近反常得厲害,快跟我說說,是誰啊?長得好看嗎?要不我周末去找你玩?”
“喂?喂?”邊澤這邊話還沒問完,沈星河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,只有嘟嘟的忙音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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