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老夫人萬萬沒想到顧正卿會說出這種話,整個人呆住了,都忘記了呼吸。
此時,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。
知道顧正卿并不像顧志雄說的那樣,一點不顧念親,實際上顧正卿是見過最重的孩子。
這些年一直有意無意地仗著這點,顧正卿退步,時間久了,習以為常,徹底忽視了顧正卿的。
不僅是顧老夫人,在場的其他人也震驚于顧正卿說出的話。
再說出“不要了”這句話后,顧正卿反而輕松了,他深陷在泥潭里的那只腳,如今被他拔了出來,從此他便干干凈凈地活在世上。
腳下是堅實的地面,抬頭是廣闊的天空,他不用再顧忌,有人會拖著他繼續往下陷了。
他終于從顧家這泥潭里擺了出來。
“從今以后,我便不再是顧家人,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,再也不見。”
說完這句,顧正卿便轉走了出去。
他的背影拔,腳步堅定,沒有毫猶豫。
***
顧正卿的心像是關上了閥口,所有的緒都被關在了里面。
他整個人都變得十分麻木,五喪失,就像個不會傷心、不會痛的木頭人。
剛才發生的一切被黑白定格,變了默聲膠片,重新回想起來,顧正卿好似在看別人的電影,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。
顧正卿到奇怪,又有些慶幸。
這樣也好,公司需要的是冷靜,心里沒有緒波的顧總,而不是一個被拋棄,失去了最后一個親人的喪家犬。
一直到公寓門口,顧正卿都覺得自己狀態非常好,可看到那扇閉的房門時,他突然迷茫了。
他這是在哪?
他這是要做什麼?
他……又是誰呢?
大腦像是被銹住了,顧正卿足足思索了幾分鐘,這才想起他這是要開門回家。
可是……他還有家嗎?
他剛和顧家徹底離了關系,生他養他的顧家沒了,那他的家在哪?
心上閉的閥口突然開了,奔涌而出的緒幾乎要將他吞沒。
無數種緒拉扯著他,像是要生生把他撕碎。
顧正卿捂著口,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慢慢蹲下子,蜷在了一起——這是刺猬抵抗天敵的做法,這樣就能藏住他們脆弱的肚子,攻擊的部位也了許多。
顧正卿咬著牙,生生忍著這無盡的痛。
但真的好痛啊,他快扛不住了。
就在他差點放棄之前,一道亮照進他眼里。
他用最后一力氣仰起頭,看到了站在亮中的沈珩。
沈珩周縈繞著亮,眉眼溫,眼神澄澈,像是下凡來度他的神祇。
沈珩看到顧正卿頭上布滿汗珠,臉蒼白的蹲在地上,呼吸一窒,連忙蹲下扶住了顧正卿的手臂,關切地問道:“顧先生你還好嗎?是不是不舒服?”
看到沈珩的那一刻,疼痛神奇地消失了。
顧正卿張了張,卻發不出一點聲音,他有怕了,滿臉焦急地朝沈珩指了指自己的嚨。
沈珩怕他傷到嗓子,安地拍了拍他的背,聲說道:“沒關系,慢慢說。”
顧正卿逐漸安靜下來,他嘗試了好多次,才發出了聲音,只是嗓音沙啞極了。
沈珩再次問道:“顧先生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沒有。”心臟再次痛了起來,顧正卿抬眼看著沈珩,眼神像水洗過一般。
“我,我只是找不到家了。”
顧正卿心上的傷口冒出汩汩鮮,他拽著沈珩的角,像是拽著最后一稻草,說出的話顛三倒四:“阿珩,怎麼辦,我找不到家了,我找不到了,我,我沒有家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后消失不見。
沈珩看著顧正卿那雙抑著傷痛,仿佛哭過的眼睛,抬頭輕輕了他的頭。
“你的家在這。”沈珩環住顧正卿的腰,將人抱在懷里,聲音溫又堅定,“以后有我在的地方,就是你的家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明天請假一天呀,之后會補回來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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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瑭醒來時快餓死了。 他聽到不遠處草木被踩倒的聲音後,用儘全力翻滾出去,擋住了一個人的去路。 黑衣,負劍,滿身鮮血。